深秋的暖阳,不比冬日和盛夏,带着些许微风洒落,令人无比的舒适。

一辆马车从朱雀大街缓缓驶出。

马车轻轻摇晃,挂在车帘旁的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,回荡在长安城的巷道内。

百姓们纷纷投去敬仰的目光,主动避让开来。

这份儿响儿,在长安城是独一份。

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当朝宰相,房大人的马车过来了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马车内,一名干瘦的老者,脸色苍白正扶着厢内的方桌,剧烈地咳嗽着。

呼吸如同老旧的风箱,磨人的耳朵。

“克明,你昨夜是不是又喝酒了?”

一旁的房玄龄皱眉担忧的问道。

杜如晦缓了一阵,才抬起头来,摆手道:“不妨事,就是这几日秋凉,有些风寒罢了。”

“偶尔夜深吃了些酒水,无妨,无妨。”

房玄龄叹了一口气道:“户部的事情,要是多,你便分出来一些。”

“有些明显要中书省细致查核的,你便不用在户部核对了,一并呈上来便是。”

“只是这酒水别再碰了,林帅可是再三嘱咐过,你这消渴症不能根治,只能控制。”

“如今的朝廷,全靠你我二人把控着,才没出了乱子。”

“你不能在这时候倒下了。”

“这大唐啊,好不容易得来的繁华盛世,容不得闪失。”

房玄龄眼眶有些红,望着窗外长安城的繁华盛景,只觉得肩上沉重万分。

杜如晦摇了摇头,自从林川走后,朝堂官员归隐了大半,长孙家那些人可勘小用,没有大才。

这几年,许多事情他和房玄龄不得不亲自去办。

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情。

他户部的事情多,但是杜如晦的中书省比他的公务更加的繁重。

自己又怎么能够再去增添老朋友的负担?

两人相顾无言,两个年过半百的老者,脸上的疲惫之色肉眼可见。

靠着摇摇晃晃的马车,竟是缓缓睡了过去。

……

……

“大人,大理寺到了。”

马车停下,车夫掀开帘子朝里面唤了一声。

房玄龄、杜如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很快将脸上的疲劳隐去。

走下马车,宋国公萧瑀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了。

白白胖胖的身躯,配上那张憨厚的面庞,颇有几分喜感。

见了房玄龄、杜如晦二人惊喜道:“二位可算是来了。”

“今日可是要把那魏人镜给接走?”

房玄龄、杜如晦二人公务繁忙,只要不是必须出现的场合,连早朝都不会去上。

此时出现在大理寺,就只有一件事情值得他们来解决。

就是那个在大牢里被关了一个月的魏征!

房玄龄笑着道:“看来宋国公对魏大人颇有不满呐。”

“他如今人在何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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