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深秋依旧繁华,青空之下放眼望去,有一片巍峨起伏的宫殿群。

这座见证着大唐十年波澜的世界都市,散发着蛰伏一般的安详。

东西二市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大了两倍,昼夜不歇。

在长安正中,宽阔的朱雀大街一直到玄武门,足有数千米。

一路的红砖绿瓦,金碧辉煌。

微风吹拂过后,竟然洋洋洒洒下起一阵细雨来。

迷迷蒙蒙好似氤氲仙雾,将这座城市笼罩。

此时,长安新修的大明宫中。

李世民听完李君羡的禀报,脸色阴沉的如同深秋的天空一样。

“他真是这么说?”

步入中年的李世民没有青年时候那般的火气,声音变得浑厚沉稳。

方正刚毅的脸上透露出威严。

“林帅交代了,让属下如实禀告。”

“岂有此理!”

李世民一拍桌子,将殿内的房玄龄、杜如晦都吓了一跳。

“他既然不想当朕的大将军,那就不要插手朝堂的事情!”

“若要插手,那就乖乖给朕回来!”

“窝在山中对着朕发号施令,算什么意思?”

房玄龄给李君羡打了个眼色,意思让他退到一旁。

这位留着山羊胡子,面白如玉的小老头,如今是大唐的宰相,中书省的中书令。

眼中闪烁着异样神采,知道陛下是要面子的人,想要林帅回朝,又不想闹得那般难看。

可三年前那件事情,在陛下和林帅两人之间,产生的间隙不是时间可以抹平的。

他拱起手,对着李世民劝道:“陛下,何必动怒。”

“林帅离朝三年杳无音信,如今借着李将军来传话,便是有了接触的意思。”

“陛下何不借此机会好好和林帅谈一谈?”

李世民此时心中复杂万分。

三年前,林川一剑、一掌,将他彻底打醒了。

也深深悔恨,自己没有顶住世家的压力,甚至还曾对他伸出猜度之心。

林川离朝之后,他也下过罪己诏,彻查当年一切和此时有关的人。

一排排头颅,高挂城墙。

可这一些,终究还是换不回林川。

当他听到李君羡带来林川的消息的时候,他是激动的。

恨不能一下子赶赴印台山,将林川带回来。

可一想到三年前的事情,他既是愧疚,又是不安。

若是他亲自去拜求,被林川拒之门外怎么办?

这样的事情他林川不是干不出来。

李世民叹息一声,对着房、杜二人无奈道:“朕又何尝不想。”

“大唐有如今的辉煌,林帅功不可没。”

“他是大唐的顶梁之柱,文武百官的领袖灵魂,朕又怎么舍得让他一直蛰居山野呢?”

“只是朕有愧于他,朕……朕没有颜面去请啊!”

李世民难得拉下面皮,承认自己的过错。

自从三年前林川弃印而走之后,朝堂上也发生了许多变化。

尉迟、秦琼二将告病不出,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样子。

李靖辞了三军总帅,引着一家老小回了终南山修道去了。

程咬金每日酗酒,时不时就在长安城内撒泼,言辞中大有对李世民的不满。

他的御史大夫魏征,再一次顶撞自己之后,被他一气之下,关入了大牢。

至此之后,就死赖着大理寺的牢房不出来。

扬言除非见到林川。

还有他那皇姐,林川的红颜知己,李秀宁,更是日益憔悴。

朝堂之上人心离散,这两年大唐甚至有一丝颓败之意。

五姓七望虽然没落,可他那舅舅家,长孙一脉重新成为了天下世家的首领。

边关的吐蕃蠢蠢欲动,北方的薛延陀在吞并了突厥的残余势力之后,在大漠拥兵三十万。

隐隐有南下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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